《第四章》成戰俘

眼前的畫面何其壯觀!當楊雪舞順著隊伍走進一座碩大的宮外廣場時,她看到滿片黑壓壓、穿著紅紅綠綠各色衣裳的女人充斥著整塊空地,所有人都被綁起雙手,在地上或坐或跪或臥,淩亂不堪,數量起碼也有個幾百人吧!

宮室裡的一側,還有為數眾多的太監被驅趕集中於一處,個個模樣也是狼狽的緊。

楊雪舞被帶進這群人當中,又默默等了好一段時間,眼見被帶進來的女子越來越多,最後才有幾個軍官模樣的人物站上前頭較高的平臺說話。

「就這些了嗎?」一位身形挺拔、穿著黑金戰甲的男人問道。

「稟皇上,末將已派人搜遍整座皇宮,能找到的宮人都在這裡了。」另一名穿著青色軍甲、個頭高大的軍官回道。

「很好,」那男人轉過頭來,一開起口來,氣發丹田,聲如洪鐘,對著臺下高亢說道:「眾宮人,你們齊國已亡,現在是我們大周的時代,記住!從此以後你們不再效忠於昏君高緯,而是效忠於大周國。」

這聲音太熟悉了!臺上那穿著黑金戰甲的人是阿怪啊!楊雪舞心中激動不已,立即站起身來大喊:「阿怪!」但她隨即想到自己現在的身分,站起的身子還來不及穩住,就馬上被周旁一名侍衛狠狠地抓住:「大膽狂婦,妳想做什麼?」

「帶走!」望著淚眼汪汪的韓渚逐漸遠離視線,可憐的楊雪舞被兩名侍衛架起,一步步地被帶離人群之外。

同時,臺上的人群們正長篇大論、高功頌德著,宇文邕身旁另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帶頭高喊:「大周皇帝千秋萬世、萬壽無疆!」

大概是因為下頭這些齊國宮人大半數都是服侍皇宮貴族的奴才奴婢,也知亡國後自己的命運毫無選擇餘地,竟然同時很有默契地同聲回應大喊:

「大周皇帝千秋萬世、萬壽無疆。」

「大周皇帝千秋萬世、萬壽無疆。」

「大周皇帝千秋萬世、萬壽無疆。」……

聲音越來越大,越來越洪亮,迴盪在整座宮殿內外,令人絲毫沒有發覺人群中已經少了一名女子的小小騷動。

直到臺上人舉起手勢制止,眾人才停止高誦。

宇文邕看著台下這一大片黑壓壓的人頭,嘴角勾起淺淺微笑,帶著自己部下滿意地離開現場,將眾宮人的生死去留都照例交由相關的軍官安置處理。